《王者俄狄》圆满完成爱丁堡艺术节三场献演
——艺术节著名剧评家盛赞中国「俄狄王」
八月的苏格兰首府·爱丁堡,一座建立在远古火山之上的世界文化遗产古城。一半是中世纪陡峭老城、古堡街巷、哈利波特魔法起源地;一半是18世纪优雅古典新城,有风笛与威士忌,有卡尔顿山绝美日落,全城满是文艺、浪漫与自由的英伦风骨。这座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入世界文化遗产的中世纪古城,在盛夏八月又一次迎来一年中最喧嚣也最璀璨的时刻。街头巷尾贴满五颜六色的演出海报,咖啡馆里坐满讨论剧情的观众,石板路上小丑、舞者、乐手和杂耍艺人各显神通——整座城市化身为一个巨大的、没有边界的剧场。
浙江京昆艺术中心带来的实验京剧《王者俄狄》一气在爱丁堡的“ Just the Tonic (Nucleus)”剧院连演了三场,并先后在这座古城的爱丁堡大学老学院 、皇家一英里 、市政厅 、圣吉尔斯大教堂、王子公园(爱丁堡绿肺)和卡尔顿山·罗马柱墙·大炮台等名胜古迹点进行了八场之多的展示“路演”。这出改编自古希腊悲剧大师索福克勒斯《俄狄浦斯王》的实验性作品,以中国京剧的“唱念做打舞”,在汇聚了来自全球74个国家、4200余个剧目的国际舞台上,完成了一次堪称惊艳的亮相。
《王者俄狄》从2007年上海戏剧学院MFA毕业作品时期的初啼试声,到如今在世界三大戏剧节之一的舞台上接受全球观众的检验,该剧走过的近二十年历程,不仅是每一位浙京艺术家对“西戏中演”这一命题持续探索的共同见证,更是一场关于“中国戏曲能否承载人类共同悲剧精神”的深刻实验。它最大的价值,就在于为中国戏曲“走出去”之后如何真正“走进去”——走进另一种文化的精神世界——提供了一份值得深思的样本。
连续三场的爱丁堡国际艺术节公演,Just the Tonic Nucleus剧场内始终保持着热烈的反响。这部完全以中文演唱、严格遵循京剧程式规范的实验作品,在以英语为主导的爱丁堡戏剧场域中,激起了超出预期的情感回响。Just the Tonic Nucleus剧场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大剧院,而是艺穗节常见的更具实验性与亲近感的中型演出空间,它与观众之间的距离被压缩到了最小。舞台被处理成一个“黑匣子”,没有任何具象的城池或宫殿,只有中国戏曲的马鞭、云帚、斗篷以及演员复杂多变的身体语汇来代表环境和意境,这正是中国戏曲“无花木之春色,无波涛之江河”的传统,依靠表演本身构筑起忒拜城的巍峨与苍凉。
翁国生、毛泠璎、傅玉、程佩洁、黄永等扮演的俄狄王、王后、国舅、乳娘、马童和卫兵,在传统京剧造型的包裹下完成了一条完整的古希腊悲剧的故事叙述弧线。京剧行当中武生的英武、官生的持重、穷生的落魄,被极富舞台经验的翁国生依次调用,层层推进,对应着英雄从权力巅峰到身世真相大白后的彻底溃败。青衣、花衫融合扮演的王后在毛泠璎的激情演绎下,深深感染了现场熟知剧情的爱丁堡戏剧观众。这种以表演替代布景、以身体变化推动时间流转的方式,对于习惯西方写实戏剧的爱丁堡观众而言,是一种完全陌生的充满东方风韵的剧场体验。
爱丁堡国际艺术节知名剧评家Geoffrey Scott(史捷福)观看《王者俄狄》后,含着泪对着剧院的舞台和退场的演员们深深的鞠了一躬,并撰文在本届艺术节官方网络平台给予《王者俄狄》高度的艺术评价:“《俄狄浦斯王》源自著名的古希腊神话,索福克勒斯曾以此为题材创作过剧作。如今,这一经典故事被融入了中国京剧的艺术风格之中——我认为这是一个大胆且或许独一无二的构想。整场演出水准极高,演员妆容精致,服装华丽夺目。我们非常有幸能看到中国顶尖的京剧表演艺术家担纲主演。演出虽以京剧韵味的中国话进行,但舞台上方设有英语字幕,非常方便现场观众理解剧情。”
Geoffrey Scott撰文评价
意大利知名马戏 《Black Blues Brothers 》负责人“Nicola Campostori”先生和米兰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Alessandro Serena”先生也前来观看了京剧《王者俄狄》的最后一场演出,观剧后他们非常激动,纷纷登上舞台向浙京的演员们一一握手致谢,并给予了《王者俄狄》非常高的艺术评价!“Nicola Campostori”先生赞誉道:“你们高超的演技深深打动了我的心灵,这种唱念做舞俱全的东方式舞台表演比我们的马戏表演艰难多了!特别是翁国生先生饰演的“俄狄浦斯王”浑身洋溢着光环般的舞台气场,非常深刻的将古希腊悲剧的精神内涵和舞台神韵展现出来,让我们看了唏嘘不已、感动万分!”
古希腊悲剧的魅力,在于宿命的不可抗拒与英雄主体意志之间的剧烈撕扯。俄狄浦斯越是奋力挣脱命运的罗网,便越是精准地坠入其中。这种“反抗即坠落”的结构,构成了西方悲剧传统中最深邃的哲思内核。而中国戏曲的根基,则在于“以歌舞演故事”——抒情性先于叙事性,意境感重于冲突感。两者并非高下之分,而是路径之别。翁国生等浙京艺术家面临的核心问题,是如何让京剧的“唱念做打”承载俄狄浦斯的灵魂,而不是让俄狄浦斯削足适履地迁就京剧的形式。尤志磊、马亮亮、董世超饰演的“神秘先知”,以中国京剧净角、丑角行当演绎,他们手舞拂尘、翻腾跳跃,嬉笑怒骂、调侃评说,现场的西方观众未必了解京剧独特的程式化规范,但他们在观剧时能够很强烈的捕捉到某种来自东方的、神秘而庄重的舞台气息——那正是中国戏曲独有的气场,也是这种气场深深打动了现场爱丁堡观众的情绪。
爱丁堡对于每一位前来参演的戏剧人,不仅是一个演出目的地,更是一个艺术“检验场”——在这里,作品面对的不是某一国、某一文化背景的观众,而是来自全球的同行、评论人、艺术节总监以及最普通也最苛刻的戏剧爱好者。获得他们的认可,意味着作品具有了超越地域语境的普遍感染力。
从这个意义上看,《王者俄狄》能够受邀并完成三场演出,本身已是一种肯定。而它的价值不止于此——它在这个“检验场”中呈现的,不是一段异域风情的展示,而是一种具有完整美学逻辑的戏剧方案:用中国戏曲的语汇,处理一个属于全人类的悲剧母题。
这正是中国戏曲“走出去”之后,需要进一步面对的命题——“走出去”意味着登上舞台,而“走进去”意味着进入另一种文化的心灵。两者之间的距离,远比地理上的跨越更为深远。爱丁堡国际艺术节知名剧评家Geoffrey Scott(史捷福 )和意大利知名马戏 《Black Blues Brothers 》负责人“Nicola Campostori”先生对《王者俄狄》的热情评价,就是对该剧此次参演艺术节最好的认可和褒扬!
《王者俄狄》的跨文化旅程,已经持续了近二十年。它从上海出发,走过美国、西班牙、塞浦路斯、日本、土库曼斯坦、东盟十国戏剧节的各种舞台………如今又站上了爱丁堡的舞台。这串足迹本身就构成了一种启示:中国戏曲与世界的对话,早已超越了“展示”与“被观看”的初级阶段,正在进入一个需要更深层思考和更系统实践的新阶段。该剧导演之一翁国生曾经说过,“西剧中演”最好的艺术呈现方式,是让西方观众在他们极其熟悉的故事框架中,强烈地感受到来自东方的戏曲魅力。这句话看似平实,实则指向了跨文化传播的一个核心原则:熟悉感提供通道,陌生感提供震撼。两者缺一不可。《王者俄狄》在爱丁堡的成功亮相很好的证明了中国戏曲有能力处理人类共同的精神母题,而不仅仅是自我表述;同时也证明,这种能力并不以牺牲本体为代价——京剧依然是京剧,水袖、身段、板式、行当,无一缺席,无一妥协。
8月10日,经历了一个礼拜的出访演出,浙江京昆艺术中心党委书记、主任张灵率领京剧《王者俄狄》剧组顺利回到了国内,对于此次参演爱丁堡国际艺术节,张灵深有感触:“爱丁堡国际艺术节既是顶尖艺术的展示平台,也是新锐创意的孵化器。无数后来风靡世界的作品与创作者,都曾在这里完成了最初的亮相。《大河之舞》如此,菲比·沃勒-布里奇亦如此。此次《王者俄狄》的跨洋参演,证明了该剧在东西方戏剧艺术融合展现上又一次成功;中国戏曲的跨文化传播,需要更多像《王者俄狄》这样具有方法论自觉的创作实践,需要从个案走向系统,从偶发走向自觉,这或许是《王者俄狄》近二十年旅程给予我们最值得深思的启示。”
张灵十分感慨地说:“从西子湖畔到爱丁堡城堡,从2007年的初啼试声到2026年的世界回响,这部作品的旅程还在继续。而它所开启的那场关于中国戏曲如何与世界对话的探索,也远未结束,我们将继续打磨、推广这部西剧中演的成功之作,让它走向更为广阔、更为深远的世界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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