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受父辈的熏陶和影响,也或是天性的驱使,我自幼对京剧情有独钟,久而久之,便由喜爱发展到了迷恋。
几岁大的时候,不懂什么是京剧,可不管在什么地方,只要听到京胡的奏鸣,或有人在清唱,就身不由己地跑去欣赏,情不自禁地顺着那有板有眼,快慢有致,缓急有序的曲牌,哼哼几句我还不太明白的词儿,或是在心里默默地听记着大人们的唱腔和唱词。
随着年龄的增长,我的戏瘾更大了,专爱结交京剧界的朋友。有幸,1958年我结识了北镇名票友沙会林。他在剧场门口开茶馆,专攻青衣,是当地名角,绰号“水长虫”崔蕴芳的爱徒。因沙会林人长得漂亮、潇洒,扮相俊美,人又聪明,学戏刻苦,崔先生特别喜欢他。教他唱戏,格外耐心认真,有些唱腔是崔先生一句一句教会的。听沙老师讲,崔先生为教他唱好梅派戏,早在日伪时期,用一担豆子,在一个日本翻译官手里买下一台留声机和十几张梅派唱片。后来,沙老师的一些梅派戏唱段,都是跟着留声机学会的。
因沙老师家开的茶馆与剧场对门,他和地区京剧团的演员都很熟,像著名老生王富岩,大武生刘俊文,花脸高少亭,小生孙俊生,都是他家的座上客,有空就来茶馆里喝茶聊天。他们三句话不离本行,聊的都是跟京剧有关的话题,我听着非常入耳,从中学了不少京剧知识。如旦行有梅、尚、程、荀,四大流派;老生分马、谭、言、麒、高、杨、余、奚,八大流派;什么叶派小生,李派老旦,架子花脸,铜锤花脸等等,都是在与他们的叙谈中学到的。
各县都有京剧团,常来北镇剧场演出,只要我喜爱的剧目,从不怕花钱,买上戏票,陪老爹一起去看。我干别的事都节省,惟有看戏大方。曾经看过的京剧中,给我印象最深的几出戏,有沾化京剧团名老生王韵童,特约京剧大师张君秋的夫人谢鸿雯合演的《六国封相》;博兴京剧团女老生管风云与名旦张鸿君合演的《天雨花》,名旦郭丽华演出的《碧波仙子》;惠民京剧团女老生演出的《文昭关》。这些名角的精湛表演和完美唱腔,着实让我享尽了京剧的福分,也更让我加深了对京剧的情缘。
更值得庆幸的,是我们高杜居委会也成立了京剧票房,滨州市政协副主席孙树勋亲临揭牌并题词祝贺,市京剧团、市票友协会来演出祝贺。京剧在高杜扎了根,爱好京剧的乡亲们有了自己的“家”。